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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田街 那“叮叮当当”的打铁声
2019年06月05日 09:11  来源:庆元网  作者:鲍圣慧/文 胡李贵/摄 

二八杠技术  第一次,走进这里,用镜头、笔头纪录平日很少进入大众视线的老街头匠人。

  这是2019年第三次回庆元。提及庆元的老街,你的脑海浮现出是当年府后街的集市叫卖声?还是弦歌坊黄包车吆喝声?

  在我的童年记忆里,是每一次进城,父亲都带着我去老后田街头淘城里人一些新玩意的物件,我对老街口有一个声音至今不忘,是铁匠铺“叮叮当当”的铁锤敲击铁板上的声音。那时的声音,代表着生活的气息,而现在再忆这声音,则是匠人的手作温度。

二八杠技术  我和好友贵哥一起从老后田的街头走到街尾,从里弄走到外弄,找寻当年老庆元给我留住的那一抹“叮当叮当”的记忆,边走边和贵哥聊着,贵哥说,在以前,人生有三苦,打铁、撑船、磨豆腐,铁匠长期在炎热的火炉旁工作,对人是一种煎熬,也是磨炼。

  一路走来,老街口失去了当年的车水马龙的景象,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,整条街显得格外的安静,往里走,我们隐约听到了“叮当叮当”的打铁声,瞬间,打铁声敲破了正午老街的宁静,“是打铁铺,是铁匠大叔”,这声音对于我来说,就如吃了蜜糖一样,心情甜度飙升,我们立马冲进了铁匠铺。

  老练,是我记录的第一位铁匠,带着一副眼镜,“叮当叮当”地敲着铁,我们并未打扰,而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,直到他开口问道,我们才有了聊天的机会,老练话不多,更多是专心做着手中的活,有时候回答我们的时候,只是稍微地放慢了手作速度,然后回答了我们问的一些有关铁匠的生活

  16岁那年,练正德开始学打铁,这一打,就打了40年,回忆起刚学习打铁的日子,对于年轻时代的打铁,练正德记忆犹新。那会儿,打铁匠还是热门的行业,农民大部分以农业耕作为生,各类农用工具需求量多,销量好,一个月赚的钱甚至是泥瓦匠的两倍多。是一门热门的活,后来随着机械化大生产时代,“提高生产效率”的口号喊了一遍又一遍,大批量的生产规模,很多人都转行了,有的出门打工,有的进山做香菇,剩下打铁的铁匠寥寥无几,听完这一席话,我似乎感受到了,那个年代的他们生活的无奈却又得前行着,换句话来说,是时代的变迁,使得社会已经完全不能容忍工匠们的“耐心与缓慢”。就这样,“匠心”似乎渐渐被不断加快的节奏所抛弃……真正留下来到今天的,是岁月,陪伴,成为了匠心的无声见证。

  老吴,是我要述说的第二位铁匠,相比之下,老吴家的打铁铺比较低调简单,不仔细看,很容易擦肩而过,打铁铺设在家门口的左侧,3平方米左右的空间,右侧是通道,顺着沿街店铺询问,顺利找到老吴家,在门口我喊了几句“有人在家吗”,此时的老吴从老屋子里走出来,用眼神打量了下我,一开始对着我很有防备心理,以为我是城里来的记者,我为了缓解气氛,立马自报家门,马上用起了方言交流

  此时老吴笑出声来,“原来你不是城里来的记者,那我就放心了”。

二八杠技术  “是记者采访其实也是好事情呀”我说。

  “我乡下人,只会打铁,不上相,怕丢人……”他说。

二八杠技术  “我也乡下人,我还不会技术活呢,要丢也一起丢,哈哈”我说。

  老吴露出了笑容,说我这孩子真有趣,拿起铁具,娴熟地开始给我们现场教学。

  老吴现场教学,说最难干的就是淬火,就是把两块铁接在一起,就像给我看做斧子一样,三块铁打成一块,那种活最难干了。

  老吴边说边让我学习,一开始拿着铁放入火中,被一瞬间的火星吓得打了退堂鼓,老吴鼓励我“没事,再试一次,不能退缩,应勇于挑战”,我又试了几次,心里都是恐慌,生怕火星烫伤我,说实话,这活真不容易,不是一般人可以坚持去做的,老吴告诉我,他们打铁的技艺代代流传,到他这代,下面就不学了,若不是当地居民喜欢来他家购买用手工打制的道具,他也应该不打了,歇歇了,一打就是几十年,从黑发到白发,房子还是老房,工具还是原来的工具,但是人在一天天老,做不动了,他说他们家打出来的铁农具,锄头极为好用,锋头很好,很锋利,现在还很多人不愿意去市面上买,跑到他这里购买锄头,所以他又坚持了下来,偶尔打几把。活络活络筋骨,作为生活中的乐趣。

  虽然老吴这样说着,但是我和他聊天的过程,更多看得出来是他在打铁的这大半辈子,对这门技艺的喜爱,生出情怀来。

二八杠技术  老蔡,是我述说的第三位匠人,也是我目前为止在这条老街找到的最后一家,铺子不大,墙上挂着打成的叉子、锄头、菜刀,地上横七竖八地堆着工具和毛铁。贵哥在一旁说道,这个摆放真有艺术感,立马用镜头“咔擦”记录了下来。

  在老蔡的打铁铺中,我看到的一切农具、家具都是老蔡自己做的,我在这里,看见了手作温度,倾听到了打铁的无声见证。

  老蔡说,做木、打铁是他这辈子的两个活,打铁的时间花的是最多的,老蔡说他干打铁这一行,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,一转眼都已经几十年了,这一行啊,看去简单,实际是很不容易的,以前干是为了谋生,现在干这行,就是一种习惯吧,毕竟干了几十年,已经对这行有了感情,哪天没听到打铁的声音,心里就感觉空空的,“估计也就到我这一辈了,接下来,估计都要面临失传,很多年轻人都不愿意学了,这活儿又脏又累还不赚钱。”老蔡说起这里,停顿了小会。

  随后,老蔡,伸出一双又厚又宽的大手。你看,我的手很黑,洗都洗不掉,这都是打铁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,说到自己的一身绝活,脸上顿时堆满了笑意,皱纹在阳光下更深了几分。于是他拿出了他家的剪刀。做的确实是高颜值,不信,图见证。

(编辑:徐琛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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